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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数字,第一次看到时没什么感觉。
比如“197653”——一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数字。
但在2014年10月29日,这串数字突然变得沉重。
那天,民政部和总政治部联合发布了一份确认:在抗美援朝战争中,牺牲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,一共是197653人。
这事儿看着像是个晚到了60多年的结论,可其实背后藏着太多不好说的事。
比如说,牺牲最多的省份,不是边境线上的那些地方,而是四川。

30,789人。
这个数字在很多省份的抗美援朝纪念碑上都找不到对等的数字。
这不是巧合。
那时候的四川,兵源充足,征兵动员也快。
可谁也没想到,一去就是生死未卜。
说起来,川军的名号并不新鲜。

从清末到抗战,川军一直都在,但早期的名声并不好。
草鞋、蓑衣、枪法不准、组织混乱。
那会儿外地部队一听说要和川军对阵,心里都轻松不少。
可真要是打到了四川地界,川军就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1937年后,情况变了。
抗战爆发,刘湘一句“愿率川军供驱遣抗敌”,把整个四川都点燃了。

全川将士几乎倾巢而出,连守家园的部队都派了出去。
到1945年,日本投降时,川军伤亡超过64万人,参战人数达350万。
这些人,很多后来也成了志愿军的骨干。
旧账讲完,再看1950年。
那年10月,中国刚建国一周年,百废待兴,国家还在为粮食、土地忙前忙后。
可偏偏这个时候,朝鲜半岛乱了。6月25日,朝鲜突然南下,几天后,美国第七舰队就开进了台湾海峡。7月,联合国军成立,司令是美国的麦克阿瑟。10月,志愿军跨过鸭绿江。

其实在那之前,毛泽东刚结束了一次不太顺利的访苏。
他带着新中国的希望去谈判,想废除中苏旧约,换来平等合作。
可斯大林并不痛快。
表面上是陪着参观工厂、看电影,实际上一直在拖。
那会儿的苏联,舍不得旅顺港。
这个不冻港在他们眼里,比友谊还重要。

斯大林甚至已经开始私下支持金日成扩军。
毛泽东一边施压苏联,一边还得应对美国的突然介入。
10月8日,志愿军正式成立。
第一批过江的,是第13兵团。
清一色的老兵,抗战、内战都打过,经验丰富。
但条件太艰苦。

冬装没到,粮食短缺,连地图都是手绘的。
部队当中,有不少来自四川的年轻士兵。
有人连朝鲜在哪儿都不太清楚。
可当时的口号只有一句话:保家卫国。
上甘岭,就是他们后来最难忘的战场。
这场战斗持续了43天,从1952年10月14日打到11月25日。

美军动用了190万发炮弹,两个高地几乎被削平了。
最初守阵地的两个连,几乎全军覆没。
后来增援的是第15军,有不少是四川兵。
那会儿坑道成了唯一的生路。
白天不能动,晚上才能出洞送饭。
有的战士一天只能吃半块冻馒头,啃不动的时候就泡雪吃。

黄继光,就是在这一仗里牺牲的。
他是四川中江人,通讯员出身。
那天晚上,他主动请缨炸敌人的火力点。
临冲锋前,他只说了一句:“让别人上去太慢,我去。”
还有邱少云。
那年他26岁,重庆铜梁人,潜伏任务中被敌人燃烧弹击中。

全身着火,却一动不动,直到牺牲。
他们的事迹后来家喻户晓,但当时,知道他们名字的人并不多。
更多的是那些没留下名字的兵。
他们也冲锋,也牺牲,也被埋在异国的土地上。
说起来,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建了不少烈士陵园。
比如云山、长津湖、上甘岭这些地方。

修建时,有专门的烈士信息核对组,挨个查名字、籍贯、部队番号。
四川的名字,出现得最多。
可惜的是,战争结束后,由于种种原因,有些烈士墓地保存情况不理想。
从1981年到1997年,中韩之间关于遗骨归还的工作一度中断。
直到2013年,中韩重新达成协议。
2014年3月,韩国归还了第一批437具烈士遗骸。

随后的几年,一共归还了162位英雄的遗骨。
交接仪式庄严、安静。
没有多余的仪式,但每一个棺椁都盖着国旗。
这些人,终于回家了。

参考资料:
李峰,《抗美援朝战争纪实》,人民出版社,2003年。
王树增,《朝鲜战争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,2010年。
中国民政部、总政治部,《抗美援朝烈士名录统计通报》,2014年10月29日发布。
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编,《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史资料汇编》,解放军出版社,1999年。
丹东市抗美援朝纪念馆编,《抗美援朝英烈英名录》,辽宁人民出版社,2006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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